这座城分外祥和,却让七妄和绯璃二人觉得处处弥漫着怪异之感,细细查探之下却又无甚不同。一时之间,两人都无法放下戒心。

“唉,公子,小姐来看看,我这有新鲜玩意!”绯璃闻声望去,和善的眉眼,带着爽朗的笑容,热情极了。绯璃浅笑着摇了摇头,跟在七妄身后,两人牵着的手不曾松开过。

繁华得和外界的热闹街市一般。

“客官呦!打尖还是住店哩。”

客栈的小二一如既往的热情,走在街上都能听见他的招呼。

粗砺的嗓音,“拿坛酒再来两碟牛肉。”

“嘿,来喽!一坛酒,两碟牛肉!”小二笑眯眯地回头冲掌柜喊了一声,又甩了甩间上的毛巾,快步抹了张桌子,“客官,这边请。”

是两个粗壮的汉子,一个浓眉大眼,浓密的胡子占了大半张脸,扛了把大刀;一个剑眉星目,弯刀别在腰上,做捕快打扮。

酒菜上得麻利。

“今天菜市斩的那个小子,虽说是杀了人,可他的遭遇却也是让人唏嘘不已。”大胡子牛饮了一番,开始闲谈。

“他到底是杀了人,也无甚法子,法不容情。”剑眉星目的男人低头喝了口酒,语气有些低沉。

“喝酒,喝酒!,平白添了感慨,俺吃的可就是断头钱。”大胡子挥了挥手,有些不奈。

这番对话有些凶残,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
而那个剑眉星目的男子极敏锐地看了过来,七妄淡然地回视,一个呼吸间对方便收回了目光。

七妄栈,向远处走去,而没有看到那个男子的神色在一瞬间挣扎后才恢复平静。

“七妄,迷雾城都城都消失了两百多年了,你说这里的人是都还当时的人吗?”女子的关注点与男子总有些不同,绯璃看了看来往的人群,他们的衣衫样式都十分简单大方,却又与当下流行的服饰有些不同,忍不住猜测是不是那些人也随‘迷雾城都’沉睡,可又觉得两百年里人未老去太过匪夷所思,忍不住问了七妄,又指了指他们的衣服。

“嗯?”七妄抬眼看去,也意识到衣服的不同,皱了眉思索,“也许是当时人的后人,却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
“两百年间也辗转更叠了几个朝代,用他们记着的国号来计算。”绯璃想了想,“应该就可以确定这里和外界的时差了吧。”

“嗯,现在也只能这样。”七妄点头肯定这个方案。

“那我去问吧!七妄你去别处打探其他的,”绯璃笑了,“这样会方便一些吧。”

“好。半个时辰后在这里会合。”七妄回头看向来处。

“嗯。”绯璃说罢,两人便分开向两侧走去。

“姑娘,看绢花吗?”是个摆摊的大娘。

“恩,我看看,这样的有一对吗?”绯璃眉眼弯弯,十分可亲。

“有的,姑娘,还要其他的吗?”有些苍老的手麻利的挑捡出相同的绢花。

“我再挑些,唉,大娘,如今是什么年份阿?”绯璃挑着绢花,不经意的问,“我家兄长来信说快回来了,我不爱记,也不知还有多久。”

“德康五年。姑娘家总不爱记这些。”大娘和蔼的笑了,“我家的姑娘也记不清。”

“五年阿,”绯璃怔了怔。

“怎么了,姑娘。”大娘整理着绢花,看了看绯璃停下的手。

“唉?我挑好了,谢谢大娘,帮我把这些包起来吧,这个够不够。”绯璃递过去一锭碎银子。

“够的,够的,大娘还要找你钱呢。”大娘眉开眼笑,说着便十分麻利地包好绢花,并塞给绯璃一些铜钱,是绯璃不熟悉的样式。

绯璃扬眉笑了笑,“谢谢大娘。”

德康五年,是燕国第二个皇帝即位之初,如今是大晋六十年,间隔约两百年,与迷雾都城的传说出现不过相距一年。

与此同时,七妄这边。

“喂,新来的!”十分嚣张的语气,七妄闻声回头,对方却不是对他说的。

“在这儿摆摊算命,嘿,小子你有没有给自己算过你今天要破财消灾啊?”为首的男人,手里握着两颗浑圆的核桃,抖着腿,一脸的不怀好意。

“对对对,消灾,哈哈哈~”几个男人附和,俱是乖张调笑。

“啧,爷爷我算过,你今天倒大霉了!你在不跑,你那虎婆娘就提棍子来了。”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,那个灰色道袍的少年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棍样。

“你这混帐!爷爷我跑什么!”为首的男子一听这话便指着少年破口大骂起来,“再说,爷爷我怎么会怕那母老虎!”可那青红交错的脸像极了恼羞成怒。

“刘黑子,你给老娘说清楚!谁是母老虎!”不见其人先闻其声,跟在男子身后的几人都不自觉的抖了抖,不知是怕是笑。

再看男子的脸,也是黑的不能再黑了。

“刘黑子,老娘的钱是不是被你偷去喝酒了!啊?”说着狠狠地拧了一把刘黑子的耳朵,刘黑子立刻“嗷嗷”叫了起来,“还不跟老娘回去,啊?”挣扎了几下似乎还想在小弟面前立一下威,可看见眼跟前手腕粗的擀面丈,里子面子都丢了,什么嚣张气焰都息了,乖乖地跟着,低声下气地涎着脸道歉,老远还能听见。

“呦,棍子来了吧,哈哈哈~”少年在原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十分乖张。

热闹而可笑的场面,可七妄莫名得觉得,少年的笑十分刻意而虚假,带着浓重的哀伤,仿佛要哭出来一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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