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这就是人生几大错觉中的一种,以为我上我也行。

错觉果然是错觉,事实证明我上真不行。

“你估计这个玉观音能值多少钱?”

程老二说,“姐夫,你还是别问,知道了你也闹心。看开点,东西是真的,而且艺术是无价的。大概上就跟文玩核桃差不离,沾久了有感情,不能用金钱去衡量。”

稍微用脑子一想,也能知道他姐夫这三件套肯定是好钱来的,平日里不贪图享受,但为他姐花钱,一向是心狠手辣。

可惜在这件事上,以程老大的理性,不仅不会像其他小姑娘那样感动得稀里哗啦,反而有可能上演一副驯夫记。

他跟周扬说,“这个事用不用我帮你瞒一下?”

“少捣乱,我又没干啥对不起你姐的事,犯得着嘛?反倒显得亏心。”他又嘱咐道,“不过如果你姐不问,你也别主动打小报告,乱扯老婆舌。”

程老大正处在关键时刻,马上到月份了,现在正是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,能不添堵还是不要去找不自在。

可惜这件事到底还是让程方圆知道了,他没想到的是柳元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。

程方圆哭笑不得,埋怨的同时又有点心疼,“好好的饭局咋变成淘货了?”

他气恼,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
“行了,拿来吧!”

他纠结了一会,气弱几分,“还是算了吧,不够丢人的。”

程方圆搂着他胳膊,安慰他说,“别耍小脾气了,只要是你亲自挑的,我不嫌弃,总算是你有这份心思,没忘了我们娘儿俩。”

他嘟囔着,“程老大,这么说可太伤人了,你是我婆娘,肚子里揣着我的崽儿,我有那么没心没肺?”

程方圆剜了他一眼,埋怨道,“你离没心没肺也差不多远了,元宵节的时候,阿太吴婶和妈到法源寺求了一副平安锁,就连四丫头都送了我一条手链儿。”

他心虚极了,挠着腮角儿,手足无措。

“算了,总算你想起来了。”程方圆看着他,眼神柔和下来,“也不用再乱琢磨了,玻璃就玻璃呗,只要是你给的,烂泥捏的我都不嫌弃。再说玻璃放到千八百年前也是好东西,唐宋时候叫药玉,明清时候叫琉璃,这么一想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。”

他跟着点头,恭维道,“此言有理,美不美关键在气质,我媳妇就算戴塑料镯子也是仙女。而且穷养儿富养女,如果这一胎是个带把的,戴个玻璃扣子就不错了,当年他老子我小时候,可是连开裆裤都要穿不上。”

心里又默默的说,如果这一胎一举得女,那自然是要好好费心思寻摸点好东西。

程方圆没好气的说,“你这个当爹的也太偏心了,也不怕孩子长大了恨你。”

“恨就恨,我是他老子,他还敢当着老子的面炸毛?看我不大嘴巴抽他!”

对上程方圆要杀人的眼神,他撇撇嘴,兀自嘴硬着,“还没出娘胎的孩子,知道个屁!就连四丫头这个鬼灵精,不也不记得三岁以前的事。”

程方圆很不满意,气哼哼的说,“我儿子肯定是聪明伶俐。”

对孩子的智商上,她有绝对的自信,爹妈都是名牌大学生,先天遗传在这摆着,再说到后天培养,她更没有一点压力。

周扬不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掰扯下去,转而问道,“日子越来越近,你妈那头啥情况?”

“哪壶不开提哪壶。还能啥情况,她老人家俗务缠身,连打电话都聊不过十分钟。”

说起来也是郁闷,她都怀疑姐弟俩是捡来的,亲闺女生孩子这么大的事,当妈的竟然没一点表示。

不过碍于阿太和阿爷在,对亲妈的不满意还不能表现出来。

谁的孩子谁心疼,她是当闺女的,她亲妈又何尝不是阿太的闺女,真掰扯起来,阿太肯定是站在自己闺女那一边。

她心知肚明,阿太这么殷勤,固然是心疼外孙女,可也有为闺女分忧的意思。

她咬唇,娇嗔着抱怨道,“阿太偏心,她们娘儿俩合起来欺负你媳妇。”

外孙女能讲阿太的小话儿,他这个外孙女婿自然不能附和,反倒劝道,“别不知足了,阿太是真的记挂你。”

“我又没否认,可阿太更记挂她亲闺女。你都不知道,阿太跟我妈通电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冷着,可话里的担心都要藏不住了,呵斥的时候也是演给我看,怕我心里不平衡,记恨她闺女!”

还有更重要的事她没说,也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
过年那些天,上门拜年的或多或少都看在周扬的面子上,对阿太阿爷有所孝敬。

吃的用的虽然分给小辈儿了,可收的钱全寄给亲闺女了。

老两口沾沾自喜,以为做的天衣无缝,殊不知全是她这个外孙女帮着收拾的烂摊子。

跨境寄东西不能夹带大额现金的问题,老两口自然不知道,更不知道人民币到了外国也不能用。

还是她给换成了外汇,又让芳子帮着办的汇款。

所以说,她的醋,吃得名正言顺。

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,她咯咯笑着,枕到周扬怀里,“有时候我觉得阿太和我妈也挺有意思的。

我上大学之前,我妈嘱咐我,将来一旦搞对象成家,尤其是遇到和婆婆公公不分家的,一定要有眼色,殷勤点。

争着洗碗,别管几个碗,一定要摔两个听响儿。

洗衣服的活也不能让爷们儿和长辈操劳,别管几件衣服,放上二斤碱面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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