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,为了给经济建设创造良好的治安环境,多部门加大了对不法行为的打击力度。

周扬跟着紧张,才想起自今年起,一直持续好几年的重拳出击,零容忍严打。

小五子德四儿一帮兄弟,挨个被他送去公安自首,甭管你有没有过前科,赶紧报到去,有案子在身的,该吃官司吃官司,该吃牢饭的吃牢饭。

刚开始大伙还有怨气,好在大部分兄弟都禁住了考验。

如此他还不放心,生怕被人旧事重提,让德四儿约束手底下的人,都规矩点,做守法生意人。

这个不用他多嘴,有了正经营生,谁也不愿意干不法的勾当。

他也怂地彻底,出门的时候,只要不是到学校,都带着许大志或者柳元。

千金之子戒垂堂,如今他是个富豪,生怕阴沟里翻船,让重生的同行后辈们笑掉大牙。

就是有点别扭,不方便。

怎么说呢,老板骑着个自行车,保镖也骑个自行车跟着保护,即便是二八加重,多少也有点掉价儿。

而且他在后边风驰电掣,蹬的四马汗流,保镖在前边打铃开路,颇有一种篁协军出行的味道,画面感太强,美到不敢想象,大大滴猥琐。

该是买车的时候了,一直想着低调,毕业之前不买车,如今看来有点太矫情了,大不了到学校不开就是。

只不过此时买车不是光有钱就行,进口轿车要级别要批条,根本不用想,国产车产能有限,也要配额,一个萝卜一个坑,而且本质上买来的车也不算是个人所有,都是挂靠在单位名下。

他如今有钱有势,却和官面上没有往来,想烧香拜佛都没有门路,更弄不来买车的名额。

上次家里的家电是小五子弄来的,干脆一事不烦二主,再找小五子问问。

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,没成想小五子真有路子。

小五子说,“我其实有心提一嘴,只不过出了断袖西服那事,我没好意思张口。按照市里的扶持条件,三哥你作为商场的大老板,是有资格申请汽车的。”

“还有这回事?”

小五子回道,“恩,不过红旗不要想,那东西是顶级干部才能有的待遇,咱们可以申请差一点的车。”

周扬说,“需要啥材料我都准备好,你帮我跑一趟,办下来。”

“行,我再问问具体都要什么证明。”停住话头,挠着脑袋,窘迫着问,“就是如果配额多的话,我能不能给自己弄一台,不走公账,我自己掏钱就行。”

把这事给忘了,周扬拍拍脑袋,说道,“你要不说我都想不起来,不用你自己掏钱,就走公账,这是给你们的福利,我那辆自己出钱,能多弄就多弄几辆,给大伙都配上。”

他也想开了,一帮苦哈哈的兄弟跟他讨饭吃,他有义务让手底下的兄弟过上好日子。

山珍海味绫罗绸缎,哪有小汽车来的哇塞。

小汽车往出一开,谁敢小瞧他三娃子的兄弟,得了实惠的兄弟,哪个能忘了大哥的好。

申请汽车配额还要等一段时间,小五子隔天找人给他扯了电话线,实现了千里传音。

六月第二个周天,周扬和柳元说,“跟我走一趟,提车。”

他俩坐公交到商场,远远就望见一大群人围在商场门口。

走近了一看,六台小轿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漂亮极了。

一台小轿车的震撼力都堪比重磅炸弹,六台一块出现,都够打完一场小型的战争。

小五子和卢月芳在门口等着,周扬打完招呼,来不及寒暄就打量起小轿车来。

心里告诉自己要争气,挺住!上辈子什么样的豪华车没见过,几十上百亿的高铁都快坐吐了,犯不上这么大惊小怪,一定要淡定!

“老柳,能开不?”

柳元双眼放光,说道,“魔都牌sh760a型号小轿车,时速可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,发动机功率九十马力,借鉴波兰华纱牌和德国苯次的技术,65年定型”

周扬摆手,“行啦,别碎碎念了,敢开不?不敢的话我开你坐!”

柳元说,“这种高级的小轿车,我还真是第一次碰,但问题应该不大,我以前开过部队的敞篷吉普,还开过坦克。”

周扬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,“能不能不大喘气,你开,我坐。”

既然对方连坦克都能鼓捣明白,周扬肯定不献丑了,开惯了后世的自动挡带助力的车,再开此时的手动挡没有转向助力的车,难免手生,开车无小事。

他俩刚进去,小五子和卢月芳也跟上来凑热闹。

小五子坐到副驾驶,卢月芳坐后座,靠在周扬身边。

车内装潢内饰简单且保守,当然以时下的眼光来看就是现代且奢华。

启动,发动机的声音有些低沉,整车隔音降噪的能力也不是特别出色,但不是计较这些旁枝末节的时候。

时下流传调侃干部待遇的段子:生产队长玩儿命蹬。公社主任幺三零。县级干部帆布蓬。省市高官两头平。

玩命蹬,顾名思义是自行车。幺三零是轻型货车,帆布篷是敞篷轻卡。

两头平指的就是敞篷吉普和魔都牌小轿车,所以周扬享受的是省市级待遇。

相比红旗的高高在上,魔都牌更贴近老百姓的生活。

当然调侃针对的是早先的情况,进入七十年代后期,魔都牌已经没有过去那么高级。

但意义重大,魔都牌轿车是我国轿车工业的一个标志,至少在八五年以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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