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帝虽然让顾云绗尽早启程去上任,但因为熊文被斩杀之后还有很多后续要走,加上刚过了年不久,离上元节也只剩没几日,周帝为了表现出自己对臣子的照拂,就允许顾云绗过了上元节再启程。

而对周惜琰而言,周帝虽然同意她去封地,可还需要重新仔细安排妥当了,是以是在顾云绗离京一个月后再重新启程前往封地。

周惜琰送沈老出宫的时候,顾云绗静静跟在那里没说话,他不知要说什么,除了感激与各种无法说清的情绪交杂之外,他不知自己能说什么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。

沈老上了马车,看了看下方谁都不说话的两人,忍不住笑了:“行了,又不是一去不回,老夫都没说什么,上元节当晚过来陪陪老夫,就说老夫说的,跟皇上跟你母妃说一声。”到时候还需要重新商讨怎么平安到达封地。

虽说这次压了章相爷一头也成功让周帝同意了,可真正的仗才正式拉开序幕。

周惜琰送走了沈老与顾云绗,站在那里许久,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,走回宫时,她觉得自己后背上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没了。

上辈子她欠了顾云绗的,这辈子,她以她所能成就他上辈子没完成的愿望。

他,还有她,他们合理尽快将瞻州府治理得好好的,国泰民安,全了他的抱负。

只是周惜琰这边刚走出没多远,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转过头,意外看到了一个不该在那里的人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周惜琰站在那里看着掂着裙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平雯郡主,对方眼圈红红的,看到周惜琰差点就哭出来:“堂兄,你为何要走啊?你去那里多苦啊,是不是有人逼你了?我去跟皇上伯伯说,你别去好不好?听说那里可苦可苦了,都要自己下地听说寒冬腊月还要去自己狩猎才能吃饱……”

平雯郡主越想眼圈越红,最后忍不住眼泪汪汪的。

而她身后不远处也一脸急色匆匆赶过来的男子看到她这样颇为无奈,对上周惜琰的目光,正了正自己头上匆匆追来有些歪的官帽,行了礼:“微臣见过七皇子殿下。”

来人正是岑元瀚,也是之前周惜琰专门去炜亲王府借来帮顾云绗说情的人,后来也正是多亏了岑元瀚的帮忙才消除了周帝对顾云绗的偏见。

不过周惜琰没想到岑元瀚会与平雯郡主一起过来,她瞧着岑元瀚着急的模样,与之前她见到的沉稳稳重的岑编修截然不同。

周惜琰突然脑海里闪过上辈子的事,那时候平雯郡主被害死之后,章相爷将平雯郡主的死推到他们沈家头上,炜亲王后来为了给平雯郡主报仇,与沈家死磕,而当时为炜亲王当先锋的正是这位岑编修。

后来知道真相之后,她以为这是因为岑编修感激炜亲王当年助他,如今瞧着岑元瀚落在平雯郡主身上的模样,她突然明白什么,对方那时候也是为平雯郡主报仇所以根本什么都不顾了吗?

周惜琰挥挥手让岑元瀚起来,这才看向平雯郡主:“这是谁跟你说的?哪里有这么惨?”

平雯郡主扭头红着眼瞪着岑元瀚:“是他!小岑子,你说是不是你说的?那个地方那么荒凉,堂兄你怎么能去那里呢?”

岑元瀚一板一眼垂眼纠正道:“郡主,臣唤作岑元瀚,不是小岑子。”

他一遍遍纠正平雯郡主一次次乐此不疲,她就想看这呆子无奈瞧着她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,瞧着鲜活多了,平日死气沉沉,他才刚弱冠不久诶,竟然跟个老头子似的。

平雯郡主也不说话,就那么瞅着他:“……”

还是岑元瀚最后无奈了:“郡主觉得顺口,那就喊吧。”

平雯郡主立刻破涕为笑:“那你要是不喜欢小岑子,唤大岑子好了。”

岑元瀚:“……”这还不如继续喊小岑子。

周惜琰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,她发现平雯郡主在面对岑元瀚时很是放松,但是显然她自己都还没发现,周惜琰想到什么,低咳一声。

平雯郡主立刻站好了,瞥岑元瀚一眼:“你快说,是不是你告诉我那地方很不好的?”

岑元瀚敛下眼,恭恭敬敬道:“回禀殿下,是郡主想听顾大人的事迹,微臣就说了。郡主这是误以为殿下要去的地方是顾大人之前三年待的地方。”他眼底很平静也很耐心,没有因为平雯郡主不懂而露出半点不耐烦。

周惜琰察觉到这个细节,她深深看了眼岑元瀚,对方不敢跟她对视,看来是怕自己发现他的心思,周惜琰转开视线看向平雯郡主:“好了别担心了,我去的不是那里。之前顾大人待的地方已经不像是那样,这三年改变之后已经好了很多,更何况,我去的是瞻州府与奉州府处于中间地界的府邸,好很多。”

平雯郡主这才反应过来,她一听岑元瀚说这些着急就跑过来了,没想到闹了个大乌龙,她赧然道:“我就是……担心堂兄,还以为……可堂兄你去这么远,怕是要好几年才能回来了。”她会想堂兄的……

以前她以为堂兄是个冷冰冰的人,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,可自从上一次她知道七堂兄是个外冷心热的好人,她很舍不得周惜琰去京外,而且她也不傻,对方这一去怕是前途凶险。

周惜琰也没瞒着她,她是皇家的郡主,早晚要经历这些,与其当个天真烂漫的最后被害的死无全尸,不如早早知晓早做准备。

“虽然那里苦,但总要有人去治理,如果大家都嫌苦不去,那里那么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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