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边疆这两天就在冯庄村, 他被请来给一位病重的老人打寿木。所以冯荞不想一个人在家无聊,就申请“随夫”了。

她怀孕已经快六个月了,两村之间三里路, 以前是轻松步行,现在她挺着个大肚子呢,走路容易累, 杨边疆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走路, 更不敢让她骑自行车, 所以冯荞怀孕月份大了以后,行动便被男人管着,想去二伯家就只能等杨边疆带她去。

做寿材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儿, 所以李师哥今天也会一起来,杨边疆仗着有李师哥顶着,在世老人做寿材在当地叫做“打喜棺”,冲喜备用的, 反正也不着急, 磨蹭一会儿也没事,于是他就答应带媳妇一起去。

早晨吃过饭把家里一堆小鸡小鸭交托给杨妈妈, 杨边疆就带着冯荞一起去冯庄村,把冯荞送到二伯娘家, 他赶紧奔做活的人家,李师哥果然已经先到了, 正拿着软尺测量主家备好的木头。杨边疆停好自行车过去跟师哥打招呼。

“来了?”李师哥看看他, “你小子媳妇怀着孕呢, 你一早还有啥好磨叽的?”

杨边疆心里哀怨了一下,师哥可真不体贴人,这张嘴坚持一贯的损。他自己媳妇就没怀过孕?话说媳妇怀孕,他本来就够憋屈的了好不好。

哀怨的杨边疆把李师哥狠狠腹诽了一顿。

师兄弟一起看了主家准备的木头,是去年砍伐的一棵梧桐树,按主家要的板材厚度,这根木料不够啊。

主家一听,赶紧陪笑着递上一支烟,说家里就这一根大的木料,两位师傅能不能帮想想办法。

杨边疆不抽烟,接过来就放在一边说:“寿材也不好用别的木头配,先去农具厂解木头吧,厂里有梧桐木的话再给你买一段。”

主家赶忙道谢。于是叫人把木头抬上马车,师兄弟跟着去农具厂用带锯解木料。其实辞职以来,杨边疆和师哥因为要用带锯就得去农具厂,还是时常跟师父见面的。当然,他们现在用厂里的带锯,按价付钱。

刚一进农具厂,就听说打铁老张也辞职单干了。果然是有手艺比较牛,其他单位你听说过几个辞职的?

他们师父倒不打算辞职,师父是这厂里的头儿,没想过走。集体单位,就算超支赔钱也照样发工资,再说师父再有几年也该退休了。

杨边疆去忙他的,冯荞此刻却呆在二伯娘家无所事事。她本来还想跟着下田去看看,叫二伯娘一句话堵回来了。

冯荞:“我跟去转转,玉米地拔草的活儿最轻省,我也照样干呀。”

二伯娘:“行了吧,你现在拔棵葱你男人都舍不得,老实在家呆着吧。”

怕她一个人无聊,二伯娘就没让小胭和小宝下田,也留在家里玩。于是小胭跟冯荞带着小宝找了个消磨时间的活儿,择韭菜包饺子吃。

小胭一边慢悠悠择菜,一边跟冯荞讲起了三哥同学来的事情,划重点:有三个城里的女学生大老远跑来找三哥!

冯荞:嗬,冯亮同志出息了啊。

按那个年代惯有的思维,人家女同学恐怕是对他有意思啊,没那意思人家咋会跑大老远来找他。

冯荞赶紧问:“三个女同学?漂亮不漂亮?”

小胭:“漂亮倒是漂亮,很洋气的。就是……人家城里人,恐怕不习惯咱们农村。”

冯荞:“那倒不要紧,看三哥自己怎么想啦。反正三哥大学毕业恐怕也会留在城里。三哥怎么个表现?他喜欢哪个呀?”

“不知道,三哥那么鬼我看不出来。反正三个女同学对他都挺热情的,谁让三哥长得帅呢。”小胭摇头。

两个做妹子的背地里偷偷议论哥哥这事儿,说着就在一起叽叽咕咕地笑。冯荞比小胭虽然没大几岁,可她如今结了婚的人了,再看小胭就是那种“你小姑娘家”的感觉,就笑着一推小胭说:“你这小毛丫头懂啥呀,人小鬼大,鬼心眼子倒不少。

择菜洗菜,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小胭开始和面准备包饺子,杨边疆中午有做活的主家管饭,冯亮一早也说中午不回来了,他那四个同学说带了食品点心野餐。

小胭:“姐,你说三哥要真是谈了对象,让二哥咋办呀,二哥都还没娶媳妇呢,三哥要是先订婚结婚……”

说的也是,农村人那会子还讲究长幼有序,比如大闺女先出嫁,二儿子才能结婚。三哥要是先谈对象结婚,冯东在别人眼里处境就不好看了。

冯东婚事一直也没着落,家里困难,尤其在别人看来,上有结了婚的大哥,下有上大学的三弟,二哥怕是在家里最不受重视的,彩礼和家产方面肯定吃亏,加上年龄本来就耽误了,所以很难遇上合适的。

眼看着如今大包干,冯家人有力气肯干,日子一天天好过了,新房子也有了,可二哥这年纪在农村要想找个未婚的姑娘实在不容易,二伯娘又坚决不想给他找个有婚史或者有缺陷的。

于是二伯娘就经常慨叹,仨儿子,累呀,爹妈没本事,心里最亏欠的就是夹在中间的老二了。

“没事儿,三哥就算谈对象,他也得明年毕了业才能结婚呢。”冯荞想了一圈说,“各人有各人的缘分,我们家二哥那么好的人,肯定能遇上个合适的。”

小胭一撅嘴:“哼!那些人都是瞎眼,她们看不到二哥的好。”

冯荞:“就是就是,万贯家财还不是自己挣来的?莫欺少年穷,二哥无非是眼前困难一点,那些人凭啥挑剔他!”

小胭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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