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 夏洛克和华生启程去达特摩尔。

下午,安妮一个人在221b的客厅里坐了很久。

如果你提前知道一件坏事将要发生,要如何避免?怎么做才能避免?

墨菲定律说, 会出错的事总会出错;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会发生,那它就更有可能发生。

有时候,也许正是因为我们企图插手改变某种结果, 才最终导致了灾难的发生。

安妮没有哪一刻, 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能更聪明一点……

客厅里的窗帘拉开着, 窗外是日色黄昏,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, 上面绣着暗色的花纹。壁炉里的火静静燃烧跳跃。

有一个瞬间, 安妮觉得自己像是隔着相当的距离在观望这一切,温暖,熟悉, 亲切,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干涉。

她坐在夏洛克惯常坐的那张沙发上,双腿交叠, 十指相触放在唇上。是他的姿势。
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 客厅里渐渐暗下来的时候, 安妮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铃声响了三次之后, 听筒对面响起一道沉稳又从容的声音:“德波尔小姐……”

位于伦敦市all街100号的第欧根尼俱乐部,是一栋只有三层的白色小楼。从外表看, 很难让人相信, 英格兰大半的外交部门和半个政府议会要员, 都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。

麦考夫福尔摩斯,就是这间俱乐部的创始人。

作为伦敦最古怪的俱乐部,在第欧根尼,除了会客厅,其他地点都是不准予交谈的。

还好,麦考夫在会客厅内接待了安妮。毕竟两个人谁都不想打哑谜。

安妮以前对这个大名鼎鼎的俱乐部很好奇,可是这时候却没有观赏的兴致。但是这里真的很安静,她一出现,就有两个人迎过来,一语不发地把她带到一间会客厅门口。

还好安妮提前知道些这个俱乐部的古怪传统,没有像华生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,被粗鲁地拖走。

安妮觉得麦考夫应该能猜到些她找他的目的,但这位大福尔摩斯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,不急不缓。

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装三件套,一尘不染的白衬衫,深蓝色波点领带,无不透露出这位“大英政府”的矜贵和睿智。

安妮坐在其中一张沙发椅上,突然说:“如果夏洛克知道我来找你,大概会不高兴。”

麦考夫在会客厅一角的酒架上给自己倒了杯酒,缓步走到安妮对面,淡声道:“安妮——我可以叫你安妮吗?”

安妮点头:“当然,福尔摩斯先生。”

麦考夫单手插兜,优雅地酌了一口杯子里的英格兰威士忌,“你觉得是夏洛克的心情重要,还是他的安全更重要?”

安妮想了想,有些贪心地说:“都很重要。”

麦考夫:“……德波尔小姐,允许我提醒你,你来见我无疑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。”

这次轮到安妮语塞了。果然,福尔摩斯家的人,傲慢起来都是一样的。

墙上精美的复古壁灯发出昏黄光晕,安妮稳定好心神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做出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。

“福尔摩斯先生,”安妮轻声开口,“我想和你谈谈……莫里亚蒂……”

冬天马上就要过完了,但天气依旧寒凉,春季被固执的清寒绊住脚步,迟迟无法更替。冷风吹拂着落尽了绿叶的枯树,这座华丽的21世纪的都市,在某个瞬间,仿佛有一种原始的荒凉。

安妮是在回到221b以后接到夏洛克的电话的。

贴心的哈德森太太给她留了晚饭,安妮没什么胃口,但还是坐在餐桌前吃了一点。

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名字,安妮轻轻笑了,按下接听键,出口的话不自觉就带了暖意。

“夏洛克。”

但听筒另一头,却静了很久都没有回应。

“夏洛克?”安妮的声音带了疑惑,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客厅里很安静,静得安妮能清楚听到他略微有些不稳的呼吸声。

又过了良久,听筒里才缓缓响起他的声音。

“一旦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,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,一定就是真相。”低沉的嗓音,快速流畅,跟夜色一样微凉。

“yes?”安妮轻声回应。

福尔摩斯的名言,她当然不陌生,只是不明白夏洛克为什么突然提起这句话。

“所有我真不应该如此惊讶,我亲身经历了穿越时空。哦,还有你,亲爱的安妮,一个带着前世记忆的灵魂。来自19世纪的天外来客。”

夏洛克的声音很平静,但安妮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寻常,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。

而且,他以前从不会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情。

“夏洛克,”安妮尽量轻柔地询问,“告诉我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“哼!”一声讽刺的低哼,“一条猎犬而已!一条巨大的猎犬!”说到最后,他几乎是在压抑地低吼了。

猎犬?

听到电话另一边夏洛克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,安妮突然无比内疚。

因为近来心里装着别的事情,她却忽略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,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夏洛克和华生这次接的是哪个案件。

虽然他最后总会解开所有谜团,但是安妮真希望自己此刻能在他身边。而不是只能在电话另一端,轻飘飘地说一两句没有任何作用的安慰之言。

“你相信吗?我害怕了,安妮,我居然害怕了!”

即便说着这样的话,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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