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管家朝颜今今走来,目光昭然若揭,沈恪挪动了一步,完全挡住了她。

“二叔。”

沈恪直视着前头那人,沉静得不像他。

“颜今今是我院子里的人,走或留我自己可以决定。”

“小恪。”沈在神色未变,缓慢而清晰的说。

“你是要违逆二叔吗?”

沈恪抿了唇不说话,刘管家在一旁满脸焦急朝他示意,两人对峙,空气仿佛僵持凝固。

须臾,沈在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“小恪,看来你是长大了。”

他说着,目光移到颜今今的脸上,像是淬着刀,锋利无比。

沈恪没说话,但脚步和身体没有挪动半分,依旧严严实实挡住了颜今今。

无声抵抗着他的威压。

沈在面无表情打量了两人几眼,接着,提步往外走去,一阵风从脸边刮过,清淡的檀木香传来。

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刘管家连忙上来出声。

“我的祖宗!你怎么能和二爷对抗呢!他也是为你好,你突然跑出去我们都急死了,差点报警。”

“你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,身体没不舒服吧?”刘管家拉着他的手臂上下查看,沈恪转身看向颜今今。

“没事了,我不会让你被开除的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,像个大人一样,颜今今有些想笑,又有些难过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沈恪转向刘管家。

“刘叔,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了。”他还欲说些什么,沈恪已经牵着颜今今往外走去,两人背影一前一后,两只手却紧紧拉在一起。

刘管家有些愣住。

回去依然和以前一样,像是那一场对峙不曾发生,只是沈恪却突然发起热来,这次来势汹汹,他几度昏迷了过去。

方医生每天大半时间守在他房里量体温打点滴,刘管家也是寸步不离的伺候着,颜今今替他擦汗换洗衣服,看着床上的人,悔恨交加。

沈恪前几天的生机和活力荡然无存,躺在那里唇白得像纸,干燥不已,长长的睫毛搭在脸色,黑白分明。

颜今今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湿润他的唇,方医生刚好量完体温起身,见状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。

“就是你私自带他出去的?”他声音清淡地说,目光落在手里体温计上看着度数。

“是。”颜今今动作未停,轻声应道。

忽的,他嗤笑了一声。

“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
“再来一次小恪的身体就废了。”

颜今今替他沾湿嘴唇的动作一顿,轻声说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你该对不起的不是我。”

她直起身,把棉签拿在手上,看向方晏。

“对了,方医生,少爷他到底是什么病?为什么一出去就会发热?”

方晏神色未变,眸光却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
“你只是沈家的一个佣人,请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
“如果再有逾越,我想我只能和沈老爷子汇报这件事情了。”

颜今今应了句是,端着手里的水杯托盘出了房间。

外面一阵中药的味道,偏房其他人正在熬药,颜今今步伐一顿,把手里东西放到厨房,走了过去。

里头一阵忙碌,没人搭理她,颜今今看到佣人把药盛到碗里,然后端起往外走去。

她趁人不注意,拿起袋子把底下药渣装了起来。

然后顺便把熬药的锅也洗了一遍,垃圾桶里面还有上次剩下的药渣,颜今今用东西翻了翻,把药渣子拨弄到最上面。

那个佣人送药回来,见到颜今今在洗锅,有些诧异。

“今今,你怎么在弄这个呢?”

“我刚刚从少爷房里出来,不想让自己闲着,就找点事情做。”她虚弱又难过的笑,旁人都知道这次的病情因她而起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告诫。

“下次不要再犯了,不然,小少爷都保不住你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
颜今今洗好锅,冲了冲手往外走去。

“那我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。”

她走出一段距离,拿出藏在拐角的袋子,飞快往自己房间里走去。

当天晚上,沈恪还没醒来,颜今今药渣拿出来给医生看。

双鬓发白的老医生推了推脸上眼镜,仔仔细细翻看着里头的东西,方才抬起头对颜今今说。

“这就是一些温补的药材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“那能治疗发热吗?”

“发热?”他有些疑惑,思索了一下。

“这个药只能调养,强身健体,没有任何治疗功效的。”

颜今今半天没回过神,许久方才看着面前医生轻声问。

“我有个朋友,一出门回去就会全身发热,甚至昏迷不醒,只有待在房间才无碍,家庭医师给他开的这个药,每天都喝。”

“医生,您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吗?”

“这个…”他沉吟,缓缓开口。

“没有见到病人是说不准的,不过发热的原因有很多种,人的身体很奇特,医学上至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。”

颜今今垂下眸子,掩去眼里的失望。

“好的,我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
她起身,提着那袋药渣去推门,临走前,又听到后头医生的声音传来。

“不过建议你那个朋友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,彻底确认病症。”

“去了。”颜今今回头看向他。

“几乎医院都走遍了,都没查出来原因,只有目前的这个家庭医生能治疗他的发热,但依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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