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医生办公室,叶长海冷着脸把潘桂琴拉到楼道里质问:“你是怎么回事儿?不是说好了带安然来住院养胎的吗?”

潘桂琴冷冷看向叶长海:“你当我真有这个闲情逸致让她来养胎啊,我恨不得她肚子里那个小野种立刻流产玩完,还省了我不少钱呢。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以这样,你这是在欺骗安然啊,她是因为信任我们才跟着我们来医院的,你倒好,竟然打着这个主意,你让孩子怎么想你?我告诉你,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!”

“叶长海!”

潘桂琴扯着嗓子吼了一声:“我警告你,这个孩子必须做掉,如果生下这个孩子,别说安然下半辈子不会好过,咱们谁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,我潘桂琴干干净净了半辈子,可不想因为这个死丫头下半辈子蒙羞,我警告你,在安然没做手术之前你最好给我回家老实待着去!”

“你……不可理喻!”

叶长海又气又急,一想到安然如果知道真相该怎么想他们做父母的啊!

……

安然一连在医院里住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有很多奇怪的身体检查,养母说都是为生产做准备,安然也没有多心。

只是养母一直照顾在身边,可以说无微不至的让安然心里发怵!

“妈,我爸呢?”安然喝了一口粥,小心翼翼询问。

潘桂琴抬起眼皮瞥向安然:“他最近正在和一个工厂谈合作,忙着呢!”

“哦!”

安然低下头继续喝粥,期间两人无话!

病房里沉寂了好一阵儿,潘桂琴放柔了声音道:“安然,昨天医生说检查出你盆腔里有一块息肉,可能要在生孩子之前把息肉做了。”

安然吓了一跳:“要做手术吗?”

她长这么大还没在身上动过刀子,想想都有些害怕!

“小手术,别担心,提前会有局部麻醉,医生也是这方面的专家。”

潘桂琴冲着安然笑了笑:“妈妈知道你胆子小,放心吧,明天早上做手术的时候我会守在外面的。”

“那好吧!”安然乖乖点头。

听到“妈妈”两个字,安然心里暖暖的。

记忆里,她刚到叶家的那三年,养母对她还是很不错的,后来叶白露回家之后养母对她冷漠了不少,但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,她再怎么说也不会害自己。

半夜里

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缠绕不去。

“妈咪,妈咪,我好冷,你不要我了吗?”

安然站在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,有淡淡的一缕光从房顶上照下来,她借着那道光看向不远处。

那是一个浑身光溜溜的娃娃,粉嘟嘟的小脸上镶嵌着宝石一样的大眼睛,朱红的小嘴,挺立的小鼻子,别说多可爱了!

安然只看了一眼心都快被柔化了。

“妈咪!妈咪!”

小奶娃拔起小肉腿蹬蹬磴朝她跑来,伸开双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腿。

“你是在喊我吗?”安然这才反应过来。

“可我不记得我生了孩子啊!”

“妈咪,你不要我了吗?我是你的宝宝啊,我好冷,有坏人想要带我走,妈咪,你一定要救我哦!”

“我……我要怎么救你呢?我……”

安然想要抱起这个肉嘟嘟的粉团,可她刚一伸手,眼前突然闪过一团黑雾将那小娃娃团团围住,转瞬间就消失在她眼前。

她伸出去的手捞了个空,周围还回荡着那个小孩子的求救声:“妈咪,救我,救救我……”

“还我孩子!”

安然愤怒的大喊一声,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
身体出了一身冷汗,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鼓鼓的肚皮,确定孩子还在,心里缀着的大石头总算有了着落。

“还好,还好是梦!”

自从她怀孕以来,虽然刚开始有些难以适应,但是时间久了,慢慢的,她觉得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和她融为了一体。

安然不敢想象,如果有一天肚子里的孩子真没了,她该会是一种什么心情。

吱呀……

黑暗里,房门轻轻的响声传来。

安然心里咯噔一下,伸手按住床头的报警器,正打算按下去,房间的灯突然亮了。

“爸,你怎么大半夜的跑医院里来啦?”

看到是叶长海,安然立刻坐了起来。

“安然,你没事吧?”

“我好好的啊。”安然被叶长海问的一头雾水!

叶长海仔仔细细打量了安然一番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
“爸,你怎么了?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?”

叶长海低下头,一想到潘桂琴的计划,他就没脸面对安然。

“家里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安然,爸爸有事要和你说!”

安然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隐隐约约感觉到,养父即将开口说的事情很重要。

“好,您坐下说吧。”

叶长海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,面对安然深吸了一口气:“其实,你妈让你住院不是为了让你养胎,她……她是想让你引产打掉肚子里这个孩子。”

这个消息无疑像一道惊雷在安然的脑子里炸开,安然一言不发,心里却像是被万只蚂蚁啃咬一样难受。

安然以为这阵子养母对她的好是因为她们毕竟生活了这么久。

引产……

眼睛突然酸胀,眼泪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落下来!

养母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吗?已经快七个月的生命说做掉就做掉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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