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......还好吗?"

听见秦无炎的话,碧瑶的手顿了顿,继续给秦无炎包扎着。

还好吗?

当然

不好

碧瑶看着秦无炎,橘色的灯火给秦无炎身上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,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本全是薄凉,却又无端多了几分担忧与暖色。

"不好。"

这两个字以后,除了风吹过,灯火摇曳,就是沉默了。

"那里,"终究,还是秦无炎先打破了沉默,"你究竟经历了什么?"

"九幽地狱吗?"

"嗯。"

"秦无炎,你觉得最折磨人的办法是什么?"

"生不如死?"

"怎么生不如死?"

"比如,鬼王令的血契发动之苦?"

"血契吗?"碧瑶看着秦无炎,嘴角习惯性的勾了勾,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欢喜,"我想,真正的生不如死,是无。"

"无?"

看着碧瑶,秦无炎轻轻的念着这个字,没有反应过来。

"无论多大的酷刑,即便是十大酷刑里面的凌迟,被做成人,彘,只怕也没有无那样痛吧......"

碧瑶把玩着眼前的茶杯,想到了那些过往,身子都带了几分的颤抖。

"你知道什么叫做无吗?"

秦无炎看着碧瑶,眼里闪过心疼,却又不敢打扰,这样能听碧瑶说会话的机会,真的,很难得。

"九幽很冷,那种冷........语言都无法描述。"

"四周没有一丁点的声音,就连九幽的火都在无声的燃烧。"

"身上很痛,完全动弹不了,各种感官却被放大了几百倍,你能很明确的感受到自己被一点点的撕裂,能感到痛从哪个部位,不仅无能为力,身子却又是完好无缺。"

"四周都是同样的颜色,就连眨眼都是痛的。满天都是那种鬼火的绿,眼睛被熏得很痛,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。你能清晰的感觉到,眼睛一点点的看不见了。"

"很饿,饥饿从身体里蔓延,直到你的眼里心里,只有这种感觉。"

"吃。"

"记忆会远去,一点点的变得模糊。"

"每一秒变成了每个时辰,然后又变成了月,不知什么时候,变成了年,最后,变成了无尽......."

秦无炎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了,手微微动,快要触碰到碧瑶的衣服,却又停了下来,嘴角带了苦笑与自嘲,无力的垂下来了。灯火之下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了一片阴影,让人猜不出情绪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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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,大竹峰。

曾书书看着张小凡靠在一棵古树之下,眼前是一堆的空酒坛子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灵尊异常,碧瑶归来,青云的压力,各大门派聚集云崖镇。

江湖,从来就没有平静过。

"小凡......"

站在张小凡的角度,曾书书也能明白他的为难,可是,这个世上,又有谁不曾为难过?

作为朋友,看着张小凡,曾书书心里不忍。

魔道两个字就像一道枷锁,方面青云诛仙剑起,张小凡身上就被打上了这个烙印。

诛仙剑阵起,合欢铃破碎,十年鬼厉,十年相伴。

无论哪一样,都是世人眼里的神话。

可是,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起神话的了角色,盯着这样的光环,自是要承其重。

当年封印法器,不仅仅是不为了退隐江湖,更是为了不让世人猜忌,不给青云带来麻烦,独居大竹峰,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的囚禁?

如今,想到掌门的吩咐,曾书书只想苦笑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只能连连喝了好几口酒。

"掌门的意思呢?"

张小凡看了看曾书书,还是先开口了。

"天音阁,焚香谷都来了......."曾书书顿了顿,"他们都对碧瑶回来之事,存在怀疑........认为......一切都是.......魔道........把戏......."

张小凡听到这里,只觉得嘴里的酒更加苦涩,头疼的厉害。

我这肯定是醉了。

张小凡想到,不禁揉了揉额头。

"天音阁的意思呢?"

天音阁以出家人为主,自是慈悲为怀,应该.......

"天音阁的意思是,将碧瑶带回去......."

张小凡听到这句话,心下微微送了一口气,却看到曾书书欲言又止,眼里带着无声询问。

"死而复活,有为天道........"曾书书闭着眼睛说到,"天音阁想让人回去研究......"

"研究?!"张小凡立刻起身,眼睛通红,大声问到,"什么研究?"

"小凡......."曾书书看着张小凡,紧紧的握着手上的酒壶,"你应该听过......试药......"

"试药,试药,居然是试药"

"哈哈......."

张小凡听到这里,连连退后几步,都笑出了眼泪。

"试药,试药啊,"张小凡气的浑身颤抖,指着曾书书问道,"那些人,还把碧瑶当做了什么!"

"她有什么错?有什么错?!"张小凡大声问道,"放不下她是我,十年魔道,是我执意寻求死而复生之术!"

"是我把她带回碧瑶,你们竟然同意拿她试药!"张小凡看着曾书书,眼睛通红,"长生不老之术,真的那样重要吗?"

曾书书听到这里,不敢去看张小凡的眼光,只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酒壶。

"曾书书......"张小凡言语里满是伤痛与不解,"究竟,什么是正?什么是魔?"

"蒸馍之别,正道魔道,究竟是为了什么?"

状态提示:第21章 无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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