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了沈府。

幸好沈碧月早有准备,先带了面纱在身上,还没出府就戴上了。

孟姝出门从来不戴面纱,她从来没有名门贵女或是世族少女该有的矜持与娇贵,认为自己长什么样就是什么样,不怕人看,所以看到沈碧月还没出门就戴上面纱,还使劲笑她。

“小表妹长得天仙模样,怎么还怕人看。”

“就是长得天仙才怕人看。”沈碧月也不否认,她前世一直陷在自我厌弃的情绪里出不来,后来在孟廉处见到了阿娘的画像,那时也仅仅是惊叹于阿娘的容貌之惊艳绝美,重生之后再去回想,只觉得自己的相貌真是遗传了阿娘的十分美貌。

“怕什么,现在赶紧找个好人家,等及笄就把你给嫁出去。”

“表姐比我还大上半岁,怎么说也得表姐先谈婚,我才好论嫁不是?”

孟姝往面纱下伸手,狠狠捏住她的面颊,晃了两下,“你这小蹄子,说的什么骚话!”

沈碧月也没抵抗,只是笑,孟姝在外面玩惯了,也不知道跟谁学的,连骚话这个词都说得出来,要是让孟廉听见了,保准还得多给她禁足几个月。

两人穿过热闹的街市,也没逛店面,就一路说笑着,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内的西北处,这里偏离西市一段距离,大多都是行宫府邸,比较幽静。

沈碧月慢慢停下脚步,“这里是?”

孟姝走在前面,听到她在问,就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行,压低了声音道:“前面是天绘宫,听说是豫王殿下亲自出资建造的私人行宫,还从来没人敢溜进去看过呢,反正平日里也没人守着,我们悄悄溜进去看一圈,马上就出来。”

沈碧月:“……”

那是豫王的行宫,她以为是哪个鸡圈猪圈吗,还能溜一圈再出来?孟姝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,之前去思淮楼的时候还没吃够教训吗?虽然那次吃亏的是她,凶险的也是她,孟姝几乎是全程睡过去的。

孟姝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,“……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人看守,但是听说之前有人想要闯进去,结果被人断手断脚地扔出来,血在行宫门前的台阶上流了一地,还有人闯进去了,但是从此再也没出来,没人知道他去哪里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反正这个天绘宫,除了豫王之外谁都不能进,已经成为永安有名的禁地了。”

沈碧月:“……”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一番话的,看她的样子完全就不怕豫王啊。

行宫有四扇门,前有白玉正门,后有青铜小门,在正门两边距离约五百米处还有两扇白玉小门,高高的石墙连着门,围住了整个行宫。

仰头望着正门上的描金牌匾,上书三个大字天绘宫,再往两边看,的确没人看守,看起来一片冷清清。

“表姐,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。”沈碧月拉住跃跃欲试的孟姝,她总有种直觉,这个行宫是进不得的,一旦进去了,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
“有什么好考虑的。”孟姝挽起袖子,问她,“小表妹,会爬墙吗?”

“表姐,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?豫王殿下的行宫如果真的随便谁都能闯,那也不会成为永安的禁地之一了,必定是凶险万分,有可能就像上次思淮楼那样,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“豫王殿下可是亲王,皇室血统,有神龙保佑,行宫里哪里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否则豫王早被那些东西给害死了,那些空穴来风的东西就是唬人的,不可信。”

沈碧月默然,所以孟姝刚刚说的那些话不算是空穴来风的?不是唬人的?

跟孟姝争辩也没用,她就跟头熊一样,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就会去做,横冲直撞的,一点也不怕。

看着孟姝手脚敏健地爬上高高的墙头,她犹豫了一下,也提气,脚下一蹬,猛地蹿上了墙头,看得孟姝瞪大了眼,直拍手。

“好身手!原来小表妹都是深藏不露的!表姐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!”边拍手边笑,高调张扬得很,一点也不像个鬼鬼祟祟要潜进行宫里的人。

“表姐是怕我们死得不够快,非要招人过来吗?”

孟姝:“……”

坐在墙头上,行宫内的景象一览无遗。

池馆水榭,布局巧妙,一眼望去,朱甍碧瓦,斜倾而下的琉璃砖映照着朝阳,宛如连绵起伏的青山绿水,再往远处望一些,瑶台阆苑,玉楼金殿,成片的宫殿宛如一只只蹲踞的走兽,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石叶茂中。

除了宫殿之外,还有不少的亭台楼阁,坐落在行宫内,像是一盘星盘棋子,有湖光山色作衬,美不胜收。

沈碧月从来没有进过天绘宫,前世在豫王死后,行宫就被皇帝封了,紧接着众皇子开始争夺皇位,没人在意这座曾经因豫王而闻名整个大宁的天绘宫,直到某天夜里,行宫莫名起了大火,火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,从此这座天绘宫成了一片废墟,再也不复存在。

两人就坐在墙头,怔怔地看着,然后孟姝说了句,“真是富得流油啊。”

听起来像是由衷的感慨。

虽然登高而望的景色美得像副画卷,但坐在墙上实在太醒目,两人还是跳下了墙,顺着一条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沈碧月一直在关注周围的动静,按理说豫王的行宫,就算他严令禁止外人入内,怎么也该在里头安排些守卫的人,否则真要有类似孟姝这种不知死活的人闯进来,或者是有意图刺杀豫王的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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