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世间有很多有趣的对话,也有很多无趣的对话。有些会留在史典,有些会随风散去,不被人所知,却影响深远。

而在这个山谷里,有人开始了他的言谈。

“世界上很多的人拥有平凡自由和他们可笑的梦想,他们活在梦里,却逃避现实。”一个人年轻人自顾自说着,丝毫不在意身后那道目光。

他试着俯下身去,手指轻轻掐断了一支小红花,看着花儿他有些失神。

他似乎忘却了一个敌人在旁边,那个男子因为他的举动不但没有放松,反而更凝重了些,那种无声的沉默带来的力量正在撕咬他的心神。

“你知道这样一朵花能改变什么吗?”那个年轻人转头突然问。

他身后的男子一身素衣,想来也是位放荡不羁之人,现在看起来他并不是很平静,那么一把黝黑的剑鞘斜斜地挂在腰间显得不伦不类,倒有几分洒脱的韵味。

“你出现在这里,不被人帝发觉很难。”男子皱眉。

看着那个在溪边赏花的少年满不在乎的脸,他心头越来越压抑,他自以为的洒脱又淡了几分。

腰间的黑色剑鞘那么醒目,蕴藏着的偏锋血气渐渐溢出,殷红的剑身与剑鞘分离,带来了滔天杀意。

剑身不停地颤动,像一条不停扭动的红蛇,空气传来的嗡鸣声像是在表达曾不安于剑鞘的缚束。

仿佛天地都因为它的出现而阴沉起来,云层里的怒雷像不安的真龙在天空咆哮,于是,遍地雨声。

年轻人还在看着朵红色而娇嫩的花朵,他没有回头。

那名男子眼神有些意外,他叹了口气。

“即使这把剑再度出世,你也不动心一丝?”

“你不适合它,即使它凝聚众生也战胜不了我。”

他的视线渐渐从剑身落到了那男子身上,眼神渐渐地变的淡然,那是他的自信和强大。

他接着说道:“而你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,因为人本身才是最危险的兵器。”

“如果我用余生换你一部分时间呢?”那男子依旧站的笔直,似乎开始涌现了一种灼热的战意。看不出丝毫畏死的情绪。

“人多活些年不好吗?”年轻人问道,顺便看着手里花朵的断裂处,并捏了捏,有些不喜。

“我命不好。”那名男子说话很平缓。

“病可以治。”这回轮到年轻人皱眉。

“我自己的病我知道,或许能有医救的可能。”他低头看着手里血色的像是恶魔的兵刃,顿了顿。

“可是......你的命就是所有人类的病,能医好的人真的很少。而这次病发了,我能做的只有拖住你,等医生来了。”

“你知道你是没有能力拖住我的,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?”年轻人很好奇,语气中也有一丝敬意。

“能拖住你到现在都很满足了,我以为你不太喜欢说话的。”男子感叹道,他看着远方的城市嘴角微扬。

年轻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不由感有些佩服。

这把剑最终还是刺了出去,像是向死亡致敬,不求活路。

看着迎面而来的剑锋年轻人有些心情复杂。

“何必如此?”

“是该如此?”他轻轻说道。

他攥着手心里的小红花有些犹豫,剑锋将要进入身躯一丈的时候,但还是把它轻轻地丢了出去。

没有地动山摇的碰撞和激烈的交锋。那支小红花随着风摇曳的逐渐放大。吞没了那个人和那把殷红的剑。

以至于他死亡的时候没什么表情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也是他用生命付出的代价,超越禁忌的力量却像风吹过山间,水润过石头,战斗极其平淡。

差距如云泥。

.......

那个人被红花吞噬尸骨也成了粉末,那画面很是让人觉得脊背发寒。他死了,这把禁忌的剑于是到了年轻人的手上。

他看着这把剑,原先的殷红剑身变成了深红,妖异至极。

“可惜了这朵花。”

“可这是对的还是错的?”他喃喃自语。

他杀的是人,却觉的可惜了花。

看着身前那道溪水,仿佛干净的像面镜子。

他忽然觉得有些厌恶,水面浮出他的容貌像是一书卷气沉重的儒生,于是他朝水面随意挥了挥手,这条溪水不再是溪,它开始壮大,像是一条巨龙汹涌而出,吞噬了沿途百里的村里人家,酒红色的血液流入其中,汇聚成了一条河。

却是......一条黑河。

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,有些疑惑地看着水的流向,神情微禀。

过了会儿,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
他觉的很满意。

黑河吞没这件事发生之后,人们都以为是天灾,是上天给的惩罚。

那些游走在大街小巷的算命先生,茶馆谈客里开始流传了各自的小道消息,真真假假让事情多了更多神秘感。

最出名的消息是,这条河里现在有一条龙,一条黑色的真龙。

而之后进去的生物都无生还,像块沉湖的石头,起了浪花之后杳无音讯。

于是它成了禁区,飞鸟不过,地兽不走。

百里无人烟。

那些懵懂的人们开始畏惧地对那条河叫

“百里龙河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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